小平同志南巡 深圳盼来了邓小平的视察。宋梓南特意安排了大的案桌和文房四宝在宾馆大厅。他期待地说:“如果小平同志这次能给我们留下几个字,对我们深圳特区做一个中肯的评价,眼前这场暴风雨般的争论就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几天后,宋梓南激动地向小平同志汇报深圳的情况。他走到一幅事先准备好的深圳大地图前,拿起教鞭指着地图说道:“深圳特区总面积327.5平方公里……中央决策建立特区以来,工农业生产总值比建立特区前增长了10倍……”邓小平注意地倾听着。宋梓南汇报到最后,特别说道:“我们知道我们的工作还存在不少问题,也一直盼望邓主席亲自来深圳视察检查我们的工作,能直接给我们一些指示。”邓小平温和地笑笑:“你们深圳这个地方正在发展中,你们谈的这些我都装在脑袋里了,不过,这回我暂不发表意见。”他又说:“走,我们还是到外面去看看。” 邓小平等乘坐的车队缓缓驶过罗湖区,宋梓南忙介绍道:“这是我们最早开发的一个地区,也是深圳毗邻香港最近的一个地区。在这个区,正在兴建的大楼有100多幢,应该说是全国楼群最密集的一个地区了。”邓小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指着对面一个正在建筑中的大楼工地,问:“那个楼要建多少层?”宋梓南答道:“这是我们深圳目前最高的建筑,计划修建53层,也是目前全国最高的建筑。工人们使用了国际上最先进的方法,现在平均3天就可以建成一层楼,是当今的世界纪录。”邓小平立刻显出了喜悦之情。 邓小平此次南巡,给珠海题的字是“珠海经济特区好”,在蛇口则为“海上世界”游乐园题写了园名,唯独为深圳的题字杳无音讯,这着实令宋梓南不安。谁都知道,题字表明的是态度。即便是批评,也要两句话啊。如果中央对这一场“深圳争论”继续没有明确的态度,“特区建设”这场仗,下一步可就很难打了。 小平同志离开深圳的几日后,终于俯下身子开始运笔:“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落款处,老人家写下名字,并且特意把日期写为自己在深圳的那天。或许是想说明这一点:题字虽然是离开深圳后写的,但题字的内容和对深圳的评价是他在深圳期间就已经思考成熟了的。 新居让她辞了职 一日临近下班,张弓突然走到陶怡办公桌前,说:“走,跟我看一个仓库去。”谁料他把陶怡带到了一个新落成的小区,掏出钥匙打开了一个单元房的门,对陶怡说:“这是给你的。”陶怡愣了,她警戒地说:“张经理,你别害我。这一个月得掏多少租金?”张弓让她别管,然后把钥匙推到她跟前,说:“房子是我买的,算我借给你住的,不用你付钱。踏踏实实去住吧,我不害你。只有两个条件。一是不许把地毯和墙壁弄脏了。二是每月允许我上这个房子里来看你两次。陶怡说:”你真以为我是没文化的农村傻妞呢?还有,你来这儿只许白天来,来了也不许拉窗帘。“张弓大笑:陶怡,你完全不傻啊!” 陶怡就这样住进了新居。她一再声明,“房租我将来一定会还”。张弓只是笑,还替她买了不少小玩意儿放在房间。 一次下了班,陶怡正在厨房做饭,张弓兴高采烈地冲进来,一面夸着菜香,一面把头凑过去嗅着陶怡的头发,陶怡连忙轻轻推开他。小小的餐桌上放着张弓买的许多吃的用的,还有一个大蛋糕。张弓告诉陶怡,集团决定要做房地产生意,马上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而他将去操作这个公司。说得高兴之时,又要上前来拉陶怡的手。“我让你瞧瞧,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副总是可以怎么花钱的!”他边说边把陶怡拉着往外走。 半小时后,张弓开车把陶怡带到了一幢崭新的连排别墅门前,打开一盏盏形态各异的灯和一间间装修豪华的房间,学着开发商的口吻道:“你买了这房,到时候,你只要带一条洗脸毛巾和一把牙刷来就可以入住了。”陶怡顿时呆住了。随后张弓又将她带到一家高档的西餐馆用餐。灯光幽微的氛围中,张弓手举一杯葡萄酒,深情地对陶怡说:“来,为我们的未来。”陶怡的心狂跳了一阵,她犹豫了一下,说:“为了你的未来。”张弓放下酒杯,有点不高兴了:“还在为那个兵哥哥跟我较劲?一个贫穷美丽但却饥饿的少女,一个淳朴善良强壮的军人。一次小站上的邂逅。一个在风中飘荡的干粮袋……这个故事的确很浪漫,但人不能只为了一种虚幻的美丽而活着……”陶怡又一次呆住,终于举起酒杯,一口喝干杯中那血一般红的酒液。 从西餐馆出来,回到陶怡住的那套小单元房,张弓在录音机播放了一曲优美的钢琴曲,并关上灯,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拉起陶怡的手到客厅中央跳起慢四。陶怡有些不愿意,但在张弓的坚持下,还是走了过去。张弓搂着陶怡,把脸贴近陶怡的耳根,喃喃道:“三个月后,我给你买女式新跑车……我给你请最好的舞蹈老师……你会成为最出色的公关部副经理……成为张弓夫人。”他把那串别墅的钥匙挂在了陶怡的耳朵上,腾出双手,捧起她的脸,重重地向陶怡吻去……陶怡拼命地挣扎了一下,喘着气说道:“对不起,我头有点晕……我去开点窗。”说着便向窗子跑去,但张弓却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陶怡被张弓抱上了床,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近乎半裸,张弓则显得有些慌恐、愧疚与不知所措。陶怡突然裹着被单下床去,默默流泪。她穿好衣服,收拾好行李,扔下钥匙,就向门外冲去。第二天,陶怡递上了辞职报告,张弓却当场将它撕掉。 一块荒地引发的风波 冯宁兴冲冲走进货运编集站办公室告诉老主任那批元器件找到下家了。这时,办事员递给他一封电报,冯宁大惊,只见上面写着:“情况有变,请缓发货。”主任这才说:“那家老板已打过几次电话来了解你的情况了,他马上会到深圳和你面谈。” 那位老板姓田,一见冯宁就说:“你的老板说你能干,聪明……”冯宁忙解释:“他不是我老板,只是我行政上的领导,经济上我自负盈亏。”田老板嘿嘿一笑:“你这家伙脑瓜确实够用,难怪你的领导说你身上有股子劲,而且是只白眼儿狼。”冯宁以为他改变主意不想要那批货了。田老板说:“我要你的货,是为了让你来当我的合作伙伴。如果我花那么大代价请到自己身边来的只是白眼儿狼,你说我有多亏?”冯宁急的是对方还要不要货了,而田老板急的是冯宁能不能过来给他当副手。最后,冯宁给田老板讲了一段家史,说明自己只想当家做主的缘由。田老板不仅明白了,而且深深被打动。 冯宁突然说:“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你就会明白,我到底想干什么了。”他把田老板带到远郊那块荒地的中央,说将来高速公路一定从这通过,看好这块地的增值前景,他提出:“只要您把我库存的东西全部买下,等我拿到这块地,运作这块地时,我给你10%的份额。” 冯宁把推销电子元器件的全部收入跟附近那个大队换了他们那块荒地,少不了又挨了老主任一通骂。冯宁只说:“主任,你给了我一年自主经营权。”他的员工也担心地问:“深圳的发展前景有你估计得那么大吗?邓小平不表态,国际舆论也摇摆不定,万一……”冯宁笑道:“万一押错了,你们就挖个坑,把我埋在那荒地当中。” 张弓所在的房地产公司打听到了政府的绝密情报:在深圳的西南郊将很快建起一个高科技园区,并且建成两条高等级公路。金德昌示意张弓货运编集站后头那块荒地很快会成为最抢手的地段,一定要尽快拿下。而那块地正是冯宁拼了命也要争取的。 随着改革开放如火如荼的进行,冯宁拿下的那块荒地果然价值飙升,据毛估也能值500万了。当助手向张弓汇报说那块地已被一个叫冯宁的人拿下时,张弓大跌眼镜。 金德昌要张弓通过拿下冯宁进而拿下那块地。张弓犹豫了一下,道:“我试试,我们公司那个陶怡,曾经是这个冯宁的小朋友。”金德昌问:“那就是什么关系?小情人?小蜜?”张弓说:“不……她的这种杀伤力,比小情人小蜜的还大。”张弓打算说服陶怡去做冯宁的工作。 张弓再来找陶怡的时候,陶怡涌出了眼泪:“请不要再伤害我了!”张弓拿出一枚极精美和昂贵的钻戒对陶怡说:“我是爱你的!”陶怡一下子叫了起来:“你们以为所有的女孩都能用钻戒就可以买下的吗?”当张弓告诉她一周之内保证送她到香港并请香港警署替她寻找亲人时,陶怡到底动摇了。她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你想让我做什么?”张弓把荒地的事跟她说了,希望她替集团跟冯宁之间搭个桥。最后陶怡答应了。 见到冯宁,陶怡说:“我们集团有意在这块地上跟你合作,并请你去担任他们新成立的房地产公司的副总。”冯宁故意问:“不是正老总?”其实冯宁一眼就看出陶怡是来做自己的工作的,忙问:“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陶怡眼圈一下红了。冯宁敏感地问:“日子过得还行吧?”陶怡不作声。冯宁说:“前一阵你怎么突然不理睬我了……我怎么得罪你了?你人不见了,电话也没有了,去厂里找你,也找不着了。”陶怡忙说:“今天我来说地的事。”冯宁说:“地,你回去告诉他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货运编集站的老主任也想分一杯羹了。以冯宁开除那么些老员工为由,要求从冯宁那儿提40的利润,以便安排开除那部分员工的生活。冯宁说:“现在不能提,要提也得过了今年这个坎。”老主任火了,又一次说他是个白眼狼。 在编集站,冯宁还遭遇了一生来最大的一次冲击。刚和老主任谈完话,走出办公室,他就被早等候在那里的一大群“下岗员工”包围上了。而张弓那边,一听冯宁不肯合作,也打算派人收拾他了。冯宁这回果然难逃皮肉之苦。 冯宁知道,自己不能做个老好人,更不能做个面团似的窝囊废,谁来捏他,他都跟着他人的意愿去改变自己。但无论是狼,还是冯宁,都不“自私”,更不会忘恩负义、出尔反尔。他觉得是时候取出庞哥留下的两封信了,虽然他真希望这还不是自己一生最困难的时刻,真希望可以永远不用去打开这两封信就可以顺顺当当走向事业巅峰,可是他真的顶不住了。庞哥的第一封信写着:“中国当前还不习惯让个人拥有那么多的权益,但正朝着这个方向前进。你现在保卫的不只是一块地所能带给个人的那点经济利益,而是每个人应该享有的那种生存发展权利……”说到具体解决措施,只有一句话,找宋梓南。据庞耀祖接触下来,他称宋梓南是个心里还有小老百姓的大官。 (范昕摘编)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