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刚
人类社会的发展，走的并非一条直线。自然和社会多数时间变革相对缓慢，但有些时候则是急风骤雨。灾难是民族振兴的号角，灾难是国家兴旺的动力，灾难是人类创新性学习方法的源泉。正是那些灾难充当了人类最高明的“老师”，迫使人们在困难和绝境中不得不作出创造性思考。
四川汶川“5.12”大地震，是一场不可抗的自然大灾害，给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巨大损失。党和政府举全国之力抗灾，全国人民、海外华人大力捐款捐物，支援抗灾，充分体现了灾难时刻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5月24日，温家宝总理来到刚复课的北川中学看望师生，并在黑板上写下了“多难兴邦”四个大字。这是对这场大地震灾难的富有哲理的解读。《左传·昭公四年》记载：“邻国之难，不可虞也。或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守宇。”由此产生的“多难兴邦”成语告诫国人，多灾多难的局面，有时反而可以激发人民发愤图强，战胜困难，使国家昌盛起来。汶川大地震以及随后全国人民奋力抗震救灾的动人场面，再次验证了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
一、灾难是民族振兴的号角
汶川大地震一周后的5月19日至21日，降半旗举国默哀三天。大地震唤醒了民众，凝聚了人心，强化了国家意志。三天的默哀把国人的感情升华为国家的哀伤，默哀的中国是最为团结一心的中国。灾难使国家和人民都接受了一次洗礼。国土震动了一下，中国却前进了一大步。面对突如其来的大灾难，国家信任人民，人民信任国家，接下来的滚动灾情播报，不仅不会使灾情变得更为严重，却能赢得更多的民心和补救机会。信息的公开透明使国人充分感受到知情权的被尊重，因此更唤起国人与国家同呼吸、共命运。
曾几何时，中国的许多人都担心“80后”、“90后”一代的成长危机，认为这一代缺少责任心、心理承受能力差。在这场灾难中，数万“80后”的解放军子弟兵处处让人感动得落泪。大批“80后”的人群，始终冲在救灾、服务的第一线。他们的单个名字虽未曾出现，但他们有一个共同响亮的名字——“80后”志愿者。
铁的事实表明，“80后”的他们并没有改变，也不是地震把他们震好的，只不过是眼前的事实改变了人们的思想观念和僵化凝固的看法。当国家处于相对平静的时候，“80后”、“90后”一代的情操、爱国心、民族性无法得到检验。如今人们终于看到，“80后”、“90后”不是危机的一代，而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巨大成果，是中华民族振兴的希望。
二、灾难是国家兴旺的动力
这次汶川大地震极其惨烈，它让整个中华民族见证了我们伟大的国家和公民社会的双重成长。毫无疑问，这场救灾中，政府和军队承担着主要任务，并得到全球的充分肯定，是救灾的主导力量。与此同时，人们同样看到，救灾中的志愿者、企业、民间组织直至一般民众，都自发地行动起来，勇敢地承担起为国分忧、为国解困的使命，并填补了国家资源一时的不足，与党和政府达成最密切、最良好的合作，与国家力量一道共治国殇。广大民众从捐款捐物、出力献血直到捐助建校、建医院、认养孤儿……处处体现出民间力量的伟大。
大地震穿越台湾海峡，充分体现出了两岸人民血浓于水的民族情怀，增强了台湾同胞对大陆同胞的认同感和亲切感。在这场灾难中，越来越多的台湾同胞表现出救援大陆同胞的骨肉之情。他们发现了开启两岸心灵的契机。正是在救灾中实现了半个多世纪不可能实现的两岸包机直航。
大地震震出了中华民族和全球华人的空前团结和凝聚力。灾难和丧失的生命是一部教材、一门功课，它教会了人们热爱中国、热爱中华民族的情怀，在全球显示了中华民族的高尚情操和图强的意志。
大地震震醒了全中国人民对国家、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巨大希望。两千多年前老子就说过：“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先贤哲理深含的睿智，同样阐明了“多难兴邦”的道理。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国家从来就没有在自然灾害和社会动乱中低过头，屈服过。汶川大地震必将化作国家兴旺的强大动力。
三、灾难是人类创新性学习方法的源泉
人类社会的发展，走的并非一条直线。自然和社会多数时间变革相对缓慢，但有些时候则是急风骤雨。人类面对自然和社会的不同环境，其学习方法也呈现出明显差异。在自然和社会相对平稳期，人们常用的是一种维持性学习方法，即通过常规性的学习方法，去获得人类已经取得的知识、经验、方法和原则，以对付已知的、重复发生的事件。这种学习方法虽然也能提高人们解决问题的能力，但只会解决有先例可循的问题。
自然和社会的灾难是无情的，它常常给维持性学习方法以极其惨痛的教训，迫使人们不得不去探索另一种学习方法——创新性学习方法。创新性学习方法同样是自人类有史以来就存在的，只不过在以往的历史长河中多属一种被动的学习方法。它一般发生在大祸袭击之后，如地震、水灾、干旱、饥荒、瘟疫、战争等等。正是那些灾难充当了人类最高明的老师，迫使人们在困难和绝境中不得不作出创造性思考。几百万年前的地球冰河期，迫使森林古猿不得不走到平原谋生存，学会直立行走，才演变成今天的人类。三百多年前的鼠疫、霍乱、伤寒，在短时间里毁掉了欧洲人口的一半，才迫使人类征服了细菌性疾病。人类从列强弱肉强食的毁灭性战争中，才学会了民族解放、维护人类的独立民主、尊严、人权的道理，从而步入现代文明社会。创新性学习方法与维持型学习方法的显著区别在于：人们之所以要学习过去，全部目的在于创造更为美好的未来。它要求人们现在就要做好准备，以便在行动上与未来的不测事件协调一致，随时准备应对灾难性事件的发生，并努力降低甚至避免其损失，特别是许多社会性事件，如果有完备的预案，处理得好是可以避免的。
创新性学习方法有着预期性、参与性、求异性、自主性、系统性、整体性等一系列特征。以预期性为例，它要求人们必须学会用现在来看未来，而不能等待未来发生不测事件后再来看现在。预期性学习方法要求每个人都要在决定未来的能力方面承担责任。
（作者为上海市领导科学学会常务理事、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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